青溪深柳

魔道祖师三角色形象解析,兼论书中笔法机关(1)

分析的超棒,学到了很多,码住

江东绪:

主题概括起来可能就一句话:忘与羡远中近,羡与澄近中远。


 


就先说近中远。


 


 


我看人有一个怪癖,看一个人物的人设,第一就看他发怒时的言行。


 


 


江澄悲伤和愤怒都到达极点的时候,原文是这么写的:



 魏无羡喝道:“江叔叔和虞夫人说了,要我看顾你,要你好好的!”


“给我闭嘴!”江澄猛地推了他一把,怒吼道:“为什么啊?!”


 魏无羡被他一把推到草丛里,江澄扑了过来,提起他衣领,不住摇晃:“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他掐住魏无羡的脖子,两眼爆满血丝:“你为什么要救蓝忘机?!”


 大悲大怒之下,江澄已经失去了神智,根本无法控制力度。魏无羡掰他手腕:“江澄……”


 江澄把他按在地上,咆哮道:“你为什么要救蓝忘机?!你为什么非要强出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叫你不要招惹是非!不要出手!你就这么喜欢做英雄?!做英雄的下场是什么你看到了吗?!啊?!你现在高兴了吗?!”


蓝忘机金子轩他们死就死了!你让他们死就是了!他们死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关我们家什么事?!凭什么?!凭什么?!


“去死吧,去死吧,都去死吧!都给我死!!!”


  魏无羡憋得脸色通红,大喝道:“江澄!!!”


  掐着他脖子的手,忽然松开了。


  江澄死死瞪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垂死般的悲鸣、一声痛苦的呜咽。


  他哭着道:“……我要我的爹娘,我的爹娘啊……”



气话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当真?我的观点是,既然是能组织成句的话,至少背后模模糊糊的观点或者怨气是在的。对于父母的死,他想到的第一个不是去怪温氏作孽太嚣张,而是拎出中间几乎都要被人忘掉的一节,魏无羡去给金蓝二人解了围。


金蓝二人为什么会摊上事?某种程度上也是见义勇为。



 绵绵心知被吊上去了,多半就有去无回了,仓皇逃窜。可她往哪里躲,哪里人就散开一大片。魏无羡轻轻一动,立即被江澄死死拽住。绵绵忽然发现,有两个人岿然不动,连忙躲到他们身后,瑟瑟发抖。


这两人正是金子轩与蓝忘机。



由此可以看出不找事、反对找事是江澄一贯的秉性,所以出了事,他第一反应会觉得这是魏无羡找事的结果。当然,也不能排除分别时虞夫人所说的话对江澄的影响:



  “……你这个死小子!可恨!可恨至极!看看为了你,咱们家遭了什么祸!”



 


孩子总归是容易相信母亲的。


 


但是对于这件事的发展,作者的原话是这样:


 



  这个场面,恐怕是再也不能独善其身、妄想还能不流血了!



关于江氏受戮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魏无羡的过错,我们待会再讨论。再看看魏无羡发怒最重的一次:



 魏无羡坐了起来。


沉默半晌,心中忽然翻涌起一股汹涌的恨意


他一脚踹到温宁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温情吓得一缩,握紧了拳头,却只低头抿嘴。


魏无羡咆哮道:“你杀了谁?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


……


温宁被他一脚踹翻之后,又爬起来跪好,不敢说话。魏无羡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吼道:“你杀谁都行,为什么要杀金子轩?!


温情在一旁看着,很想上来保护弟弟,却强行忍住,又是伤心又是惊恐地流下了眼泪。


魏无羡道:“你杀了他,让师姐怎么办?让师姐的儿子怎么办?!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台词就这样了。没了。


我承认这两次发怒的起因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但我想指出的是,魏无羡在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他讲出来的也句句都是实话。没有更多推论,大部分都是问句,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很茫然。这样一通发火,至少给人留有余地。发火无论大小,都能看出秉性。


 


 


 


发火之后,作者都是借人物心理活动写自己要说的话。


江澄发火后:



 江澄心里明明很清楚,就算当初在暮溪山屠戮玄武洞底魏无羡不救蓝忘机,温家迟早也要找个理由逼上门来的。可是他总觉得,若是没有魏无羡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的这么快,也许还有能转圜的余地。


就是这一点令人痛苦的侥幸,让他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悔恨和怒火,肝肠寸断。



魏无羡发火后:



 听着他磕磕巴巴地反复道歉。忽然间,魏无羡觉得滑稽无比


根本不是温宁的错。


是他自己的错。


发狂状态下的温宁,只是一件武器而已。这件武器的制造者,是他。听从的,也是他的命令。


那时剑拔弩张,杀气肆虐,再加上他平时在温宁面前从来不吝于流露对金子轩的敌意,是以金子轩一出手,无智状态下的温宁,便将他认作了“敌人”,不假思索地执行了“屠杀”的命令。


是他没能控制好这件武器。是他对自己的能力太自负。也是他,忽略了至今为止所有的不祥征兆,相信他能够压制住任何失控的苗头。


温宁是武器,可他难道是自愿要来做武器的吗?


这样一个生性怯弱、胆小又结巴的人,难道以往他在魏无羡的指挥下,杀人杀的很开心吗?


当年他得了江厌离馈赠的一碗藕汤,一路从山下捧上了乱葬岗,一滴都没撒,虽然自己喝不了,却很高兴地看着别人喝完了,还追问是什么味道,自己想象那种滋味。亲手杀了江厌离的丈夫,难道他现在很好受吗?


一边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一边还要向他道歉。



作者用笔很有意思。江澄发火相当多,发完火怎么想的却写得少而模糊。魏无羡发火就那几句,发完火想了这么一大堆。


首先是明了根源。他本没有杀金子轩的意图,金子轩却死了,他能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错。不光想到这一层,还想到温宁是那么良善的一个人。一能自察,二能知人,世家公子榜排他第四,还是很公允的。


 


我们现在回过来看江氏受戮的根本原因。这个根本原因,很可能想不到。


 


 


江氏的家训是什么?知其不可而为之。


结了。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这句话原是人对孔子的评价:



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者与?”(《论语·宪问》)



后世儒生眼中,知其不可而为之,几乎可以说是对品性最高的评价。


 


性命性命,性格即命运,关于孔子还有另一个极其著名的评价:



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



好嘛。知其不可而为之,终如丧家之狗。魏婴脱离江氏,就是一个暗示性极强的隐喻。作者交代过江氏是游侠出身,家训却是儒家色彩如此浓烈的一句话,可能令人奇怪,但根本上这种理解确实最为精准的。这一点也放到后面再讨论。


 


 


我会坚信作者有这个意思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金凌的台词。



金凌又道:“就连魏婴魏狗当年斩杀屠戮玄武的时候也是十几岁。连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能?”


魏无羡听到自己的姓和后面那个字连到一起,一阵毛骨悚然,好容易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先看第一版再看精修版的。第一版中,金凌并没有称魏狗,也没有魏无羡吓到这一节。其余修士对魏婴的蔑称中,魏狗二字也绝不多见。开头我并不理解,觉得这个称呼加得并无必要。哪怕是为了突出江澄的仇恨与对金凌的仇恨教育,魏无羡再怎么说也是金凌的长辈。江厌离亲口说与魏婴情逾手足,魏婴算得上金凌的舅舅。教他称自己长辈为魏狗,这个教育也太过了一些。连姓带字,或者直呼其名,已经足够。


 


如果联系丧家之犬,就完全可以理解。作者不光让其他人多喊了几声魏狗,而且让魏无羡视为家人的金凌也喊,就只为了增强这层暗示:魏无羡是彻底贯彻江氏家训之人。


 


 


 


再从根源看起:如果认为魏无羡就是给江氏带来灾祸的根源,那起因就不妨从江枫眠收魏无羡为徒开始。


江枫眠何以要收养魏无羡?因为魏无羡的父母。


 


或者,进一步,是因为他父母是江枫眠的朋友。


 


 


【我想在这里补充一句。作者的观念是非常中国古典的。最根本的体现,就是所谓贵族精神。


 


蓝启仁当众难魏婴,问了七个问题。前三个是修仙选手:)的技术问题,最后一个是实战问题。当中三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魔道祖师》这本书有很多原因出彩,其中一个就是修真的设定有特点。蓝启仁问的这三个问题丝毫无关修真技术理论,是贵族子弟才需要掌握的知识。


东晋王谢桓庾,《红楼梦》贾史王薛,近代蒋宋孔陈,《冰与火之歌》狼狮龙鹿,《魔道祖师》金聂蓝江,《哈利波特》四大学院,扑克牌四种花色。


都是套路。


 


《冰与火之歌》中,狼家二小姐Arya Stark和二少爷Bran Stark都有被学士狂考各家家训家徽领地乃至发色的经历,而且都以回答出错作为伏笔。


修真文不按师承门派按家族,是非常少见的。但是这个少见,并不仅是因为接受了西方中世纪式的贵族观念,或者说,在中国文化中并非无迹可寻。


 


 


如果要问中国文化的底色,家族和师承选一个,大部分人可能会选师承。经学之汉学师承记、宋学渊源记,宋元、明儒学案,以至金庸之武侠小说,都给人一种“中国学术历来最重师承”的印象。


 


这种印象是没错,但是中国学术最初,也曾是以家学为主的。汉代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家传欧阳《尚书》。汝南袁氏四世五公,家传孟氏《易》。至于东晋贾弼之南渡后开创谱牒之学,然后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吴郡朱张顾陆等等等等,就和书中眉山虞氏、云梦江氏等等完全对应了。尤其琅琊王氏全家入正一道是真·全家修仙。


 


嗯,正一道,又叫天师道,绰号五斗米道教,但是它曾长期被人蔑称为


 


 


 


 


 


 


 


 


 


 


鬼道。


 


 


 


 


 


 


 


 


 


 


惊喜不惊喜。


意外不意外。


你说不就是重个名字么,那我们看一段文献:



 张鲁字公祺,沛国丰人也。祖父陵,客蜀,学道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百姓,从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号米贼。陵死,子衡行其道。衡死,鲁复行之。益州牧刘焉以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修将兵击汉中太守苏固,鲁遂袭修杀之,夺其众。焉死,子璋代立,以鲁不顺,尽杀鲁母家室。鲁遂据汉中,以鬼道教民,自号“师君”。其来学道者,初皆名“鬼卒”。……雄据巴、汉垂三十年。


                                                           ——《三国志·张鲁传》



……其实我还是觉得是巧合啦。


 


魏无羡母亲身世未知,师从抱山散人,算是散修。魏婴被江氏收养,江氏被屠,魏无羡剖丹创鬼道。


可是说是非常还原了……!


 


 


魏婴修的是鬼道,并不是魔道,但是叫做魔道祖师,因为鬼道作书名不好听。魏无羡本人应该会觉得将鬼与魔混为一谈是基础知识不扎实的体现。】


 


 


嗯,对,但是讲这么多家学啊谱牒啊魏无羡原型啊,和本文主题,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就在于作者的观念了。


 


 


 


《魔道祖师》在或真或假的反派身上着墨颇多,而且多用影子、轮回的手法。金光瑶、薛洋、魏无羡三人都曾千夫所指,而且都有一个反复受人诟病的关键,那就是出身:“娼妓之子”,“流氓恶霸”,“家仆之子”。


《魔道祖师》依托于世家——师承——世家这个大型历史螺旋中某一阶段的世界观,在书中这个世界里,根源不在于现代人看到的社会对特殊群体、弱势群体的歧视,而是家世与品性有必然关联这么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就是说看一个人好不好,家世最重,师承次之,什么都没有还忝居高位,千夫所指。俗人怪金光瑶,几乎都怪出身,怪魏无羡却怪他人品,虽然切入点都是错的。


 


 


 


作者通过金子勋、虞夫人之口强调了魏婴“家仆之子”的身份,但是否真是如此呢?


 


他说你就信啊。


 


原文交代是:


 



藏色散人出世,途径云梦,偶与江枫眠结识交友,还一同夜猎过数次,彼此都极为欣赏对方。人人猜测,藏色散人极有可能成为莲花坞下一代的女主人。


……眉山虞氏却从多方入手,对当时尚为年轻、尚无根基的江枫眠强力施压,再加上不久之后,藏色散人与江枫眠身边最忠心的家仆魏长泽结成道侣,远走高飞,云游在外,江枫眠终于败下阵来。



人们说魏无羡脱离江家,用的词是“叛出江氏”。说魏长泽走,是“远走高飞”。


魏长泽在江氏地位究竟如何?可以猜测,名义上是家仆,但地位绝不会低。


藏色散人认识江枫眠是一个偶然,她最后会与魏长泽结为道侣更是突然。如果纯粹理解为老江宗主极力反对,那藏色完全可以一个人远走高飞,不需要匆匆忙忙选择一个江氏家仆。唯一的解释就是,藏色与江枫眠交游的整个过程,很多时候都是同魏长泽在一处的。


所以我认为魏婴父母二人都是江枫眠的朋友,而且魏长泽很可能拥有极大的人身自由,他想走随时可以走,却一直伴随江枫眠左右,因此才是传言中“最忠心”的“家仆”。那么对于江枫眠而言,魏长泽是兄弟,藏色散人可能根本就是同时结识二人,三人互相欣赏,最后藏色与魏长泽结为道侣,并没有什么狗血情节。


可以说江枫眠对藏色是有一个单箭头了。那虞紫鸢是否喜欢江枫眠呢?


几乎可以说是肯定的。


 


作者非常喜欢用循环、暗示等手法。金子轩后来追求江厌离,示好江氏,而江澄认为“未尝不可”。江氏当时在新四大家族中最弱小,而金氏一向强势,但江澄觉得未尝不可,不是惧怕金家势力,而是因为江厌离看得上金子轩。



江澄擦完了剑,端详一阵,这才把三毒插入鞘中,道:“顺眼有什么用。再顺眼,再伶俐,也只能做个迎送往来的家臣,他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没法跟金子轩比的。”


……


顿了顿,江澄看他一眼,又道:“不过,原不原谅也不是你说了算。谁叫姐姐喜欢他?”



江氏地位如何?作者借金光善视角交代了:



若想与世家联姻巩固势力,云梦江氏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历来不敢违背金夫人而已。



眉山虞氏是老世家旧贵族,这个家族能对江氏未来的继承人多方施压,可见两家势力并不对等,江氏的作用对虞氏而言,也一如对金氏,如此而已。这一家要提出联姻,真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虞紫鸢其实非常看得上江枫眠。人们所说的一对怨侣,并非无缘无故凑到一起去的。


 


以上推论实为废话。但是这些废话能指向我需要论证的东西,即忘羡澄三人根本面貌。


 


 


江澄的性格,书中是这么交代:



 云梦江氏立家先祖江迟乃是游侠出身,家风崇舒朗磊落,坦荡潇洒,虞夫人的精气神与之完全背道而驰。而江澄模样和性子都随母亲,天生便不投江枫眠之好,从小诸般教导,始终调不过来,是以江枫眠一直表现得似乎不是太青睐他。



为什么会是背道而驰?根本原因还是眉山虞氏自身的旧贵族地位。江澄对人出身的看重、酸人的语气、冷眼旁观的习惯,可以推知都是继承自虞夫人的。


 


前两点,在虞夫人身上容易看出,后一点是推测。但这么推测,就完全说得通。


 


前文说过,藏色跟魏长泽应是两情相悦,江枫眠对藏色是单方面倾慕,虞夫人对江枫眠在婚前是单方面好感。但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虞夫人从未提及藏色散人,更从未表露过对这位散修的不满,倒是经常提起魏无羡“家仆之子”的身份。


 


 


原文提到江澄看见阿苑的情景:



他还想说话,忽然觉得腿上一重,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偷偷蹭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正抬着圆圆的脸蛋,用圆圆的黑眼睛使劲儿瞅他。


倒是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可惜江澄这个人毫无爱心,他对魏无羡道:“哪来的小孩?拿开。”



江澄像他母亲,虞夫人对魏婴的态度,也就如上文这样,无所谓而已了。江枫眠抱回这个孩子的时候,既不会非常赞同,也不会坚决反对。


所以江枫眠并不认魏婴为义子,而只是收为首徒。同样是收养,江枫眠其人并不怎么看中身份门第,何况是友人的儿子。细细想去,便很难理解为什么不干脆收为义子,使魏无羡与江澄能放在同一位置,免得总是被不断地诬为家仆之子。原因就是虞夫人决然不喜。魏婴失去父母时年岁极小,父母的事几乎都不记得,抱到江家也才十岁,要说认义母,也不会太困难。遇上一些情况,比如温氏要求本家子弟往岐山的时候,义子也大可交差。只是虞夫人对其他孩子不会施与母性,江枫眠决知认了义子也无用,才只能不尴不尬收为首徒。但是无论如何,友人故去理当收养其子,总归是没什么可反对之处的。一件事该不该做,不能从有恩无恩的角度来看,要从施行者角度去看。不需要一个人多么行侠仗义,随便换一个普通人在江枫眠位置上,或者在少女即将被吊起来放血引妖兽的情境下,谁能不愿救,那只能参考论语里的对话:“于女安乎?”



“安。”“女安,则为之。”



道德绑架?不存在的。你高兴就好。


 


 


(如果一定要追问江枫眠对藏色是否有情,参照解读循环、影子的原则,蓝忘机在魏婴死后收养温苑,就是答案。但江枫眠还是在尽家庭责任,对虞夫人也不会没有亲情,只可惜性情终究不合,日子过得不和美而已。)


 


 


既然魏婴总归会回到江氏,账便可以继续算下去——也没有更多可算了。就算抛开仁义不救绵绵,人多手杂,妖兽被吸引过来后,能否逃生都是问题。即使仍然侥幸逃生,魏婴与江澄逃脱,以温晁的能耐,逃不出来。——江家子弟脱逃,温氏本家子弟死在洞里,江氏不覆灭,绝无可能,甚至后果也许更甚于原著。——再退一步,捏着鼻子把温晁救出来,回到原先的死循环中。——那这书中人物也没有半个能看了。


 


 


命运是不能讨价还价,也不能怪罪在哪一个人身上的。江氏受戮之祸,不能算在魏婴账上。


 


 


(但是从魏婴自己的角度而言,他的确是其中避无可避的一个引子,所以他自己应当也必然会怀有心结。这个观点,要放在后面分析蓝忘机的时候再一道讲。)


 


 


下面一笔,却要说到寡恩。


 


 


江澄确实是寡恩。最突出的体现就是温宁。


 


作者叙事并不加入自己的观点,完全是人物各自的视角,对于事情的轻重评价,我们不能被行文蒙蔽住。



江澄道:“你自己摘不摘的干净都成问题,还管他们什么下场,清理就清理,关你屁事!”


  ……


“我他妈才想活活抽死你!是,他们是帮过我们,可你怎么就不明白,现在温氏残党是众矢之的,无论什么人,姓温就是罪大恶极!而维护姓温的人,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所有人都恨温狗,恨不得他们死得越惨越好,谁护着他们就是在跟所有人作对,没有人会为他们说话,更不会有人为你说话!”



江澄是清醒的人。但是真要评价起来,只看加粗的那几个字就可以了。


 


 


温宁是帮过他。只是一个帮字。


 


 


同样是掉落一个烟头,烟头自己灭掉,或者烧毁半片森林,判刑绝不可能相同。我们既然论罪要看造成的影响,论恩自然更要看。沙漠里有人分给你一口水,和平常走路上送你一瓶水,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温宁是给出过帮助,这帮助操作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但当时情境下,他给的是沙漠里的一桶水。如果魏无羡不曾给他留下印象,回头连剖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江澄不可能还活着出监察寮。如果温宁不私下运出江氏夫妇的遗体,两个少年决计偷不出来。如果温情没有那样的医术,魏无羡想剖丹给江澄都没有门路。桩桩件件,于温宁都不是什么难事,救一个人,派人运两具遗体。但是桩桩件件,少任何一个关节,都不要再想有日后的云梦江氏。


不能因为温氏跋扈,所以温家一个懦弱的子弟伸出援手就是还债般的理所应当。换江澄在温宁的位置上,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这样一个人,江澄并不怎么承他的情。从睁眼到后来,他没有叫过温宁的名字,从始至终,或者不提,或者称呼都是温狗。


 


 


不记我负天下人,唯记天下人负我。


 


 


 


再提一件事。温宁不是被魏无羡抓到了才去救江澄运遗体的,他是自己去的。


 


温情出场就骂温宁:



“叫什么姐姐!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藏人!我刚才已经旁敲侧击问过了,难怪你忽然要去云梦那边!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这次谁给你的底气?温晁要是知道你干了什么还不得撕了你?他要是真的下决心要除掉谁,你以为我能拦得住?”


“……你忽然去又忽然走,温晁那边马上就丢了人,你以为温晁蠢到那个地步?他们迟早要搜到这里来的。这儿是我管辖的监察寮,而这儿是你的屋子,被人发现你藏了谁会是什么罪名?你好好想想!”



温宁是特意去云梦的。魏无羡不抓他,他也正打算帮忙。


书中几乎所有骂人的话都能搬另一处去说。祠堂那一夜,江澄骂魏无羡:



“你忘性真大。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人?那我就来提醒你吧。就是因为你逞英雄,救了你身边这位蓝二公子,整个莲花坞还有我爹娘都给你陪葬了。这样还不够,有了第一回,你还要来第二回,连温狗你都要救,拉上姐姐他们,你真是好伟大啊。更伟大的是,你还如此宽宏大量,带着这两位前来莲花坞。让温狗在我们家门前徘徊,让蓝二公子进来上香,存心给我、给他们找不痛快。”



不必往上翻了,我再说一遍:


 


桩桩件件,于温宁都不是什么难事,救一个人,派人运两具遗体。但是桩桩件件,少任何一个关节,都不要再想有日后的云梦江氏。


 


温宁从最初像江澄伸出援手到最后,确实也拉上他姐姐了。他为什么没有资格上莲花坞?为什么连躲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光看江澄的话,觉得无言以对,但前前后后连起来想,只会觉得无可奈何。


 


观音庙一夜,金光瑶的台词:



苏悯善不过因为当年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就能如此报我。而你,泽芜君,蓝宗主,照样和聂明玦一样容不下我,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温琼林不过因为当年魏无羡为他说了一句话就能如此报云梦江氏。……我不说了。


 


想到这里只会觉得,作者有时确实心狠,要将江澄的人设牺牲到如此地步,让他受苦,还要让读者对他根本同情不起来,如此之人之处。


 


 


但是,但是你会说,温宁毕竟是杀了金子轩啊。


 


 


这也是我想特别提出的一节。


 


 


魏无羡看到温宁杀金子勋的时候,原文说的是他满心茫然: 



魏无羡脸上的神色也是和他一样愣愣的。一时半会儿,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瞬息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不对。


不应该。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


 就算温宁已经被他催成了狂化状态,他也应该控制得了的。


明明一直以来都能完美控制住的。


他根本没想杀金子轩的。


他完全没有要杀金子轩的意思!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没能控制住……忽然失控了!



温宁成为高阶凶尸之后,魏无羡是哪来的经验,说一直都是完美控制住的呢?


 


 


其实温宁此前只打了一仗。


“叛出江氏”的那一仗。



交涉失败,二人翻脸,大打出手。魏无羡纵凶尸温宁打中江澄一臂,折其一臂,江澄刺了魏无羡一剑。两败俱伤,各自口吐鲜血,痛骂对方离去,彻底撕破脸皮。


此战过后,江澄对外宣称:魏无羡叛逃家族,与众家公然为敌,云梦江氏已将其逐出,从此恩断义绝,划清界限。今后无论此人有何动作,一概与云梦江氏无关!


这一架打完之后,温宁亦因其凶悍狂躁的骇人表现,渐渐传出了个不大好听的诨名。


虽然被江澄捅中腹部,魏无羡却并不以为意,把肠子塞回腹部,还若无其事地驱使温宁去猎了几只恶灵,买了几大袋土豆回去。



温宁得名鬼将军,是从对战江澄开始。凶悍狂躁的骇人表现,无疑就是所谓催成狂化。但是这么吓人的高阶凶尸,也就是打折了江澄一只手。


 


他狂化状态没有心智,而只伤江澄一臂,完全出于魏无羡的意愿。这就是他认为自己能够完美操控的原因。


 


 


腹部中剑是个很有意思的梗。肚脐又叫神阙。下丹田也在腹部,有人说脐下三寸阴阳户,“俗人以生子,道人以生身。”中医认为关元、气海,神阙、命门等穴位也在下丹田。日本人表忠心剖腹,就是把腹部切开流尽肠子。修真之人不是不懂,腹部中剑,危险程度仅次于头颈部一击致命了。


 


 


(但是这个位置也耐人寻味。它表明下手之人一方面并无彻底杀心,因为不在头颈,也不在心肺,又表明一种实在的敌意,使人无法行动自如。宋岚审薛洋、晓星尘质问,都是捅在腹部。金凌报仇带点犹豫,还是捅在腹部。所有说不清楚的恩怨纠缠到一起,最终都是停留在一种让人将死不死的痛苦状态。)


 


 


我跟人说我手折了吊了三个月,也就算受伤,我跟人说我肠子流出来过,那得是老兵。


 


 


原文是这么评论的:



蓝忘机淡声道:“谁的身体被捅一剑,都撑不住。”


魏无羡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换了我上辈子的身体,吊着半截肠子都能自己塞回去再战三百场。”



(江东父老啊。我居然已经抛开常识用这么理论的方式论证哪个受伤更严重了。)


 


 


那我们看事后两人自己怎么评论的: 



喝了一口,江澄道:“上次的伤怎么样。”


 


魏无羡道:“早好了。”


 


江澄道:“嗯。”顿了顿,又道:“几天好的?”


 


魏无羡道:“不到七天,我跟你说过的,有温情在,不在话下。不过,你他妈还真捅。”


 


  江澄吃了一块藕,道:“是你先让他打碎我手臂的。你七天,我手臂吊了一个多月。


 


  魏无羡嘿然道:“不狠点怎么像?反正是左手,不妨碍你写字。伤筋动骨一百天,吊三个月也不嫌多。”



(po主不服非常不服,为什么我一个现代人,当初车祸手臂都吊了三个多月。)


 


 


至于七天,就算温情医术逆天伤口愈合速度惊人好了。但是七天就好,也不能改变腹部肠子流出来比折了手臂要严重的事实。


 


 


有些伤看似好得快其实也更严重,有些伤并不严重却更痛也好得更慢。但是不能因为更痛,就泯灭常识或者拒绝追本溯源。


 


 


 


……现在来看下一个锅。


 


有句话叫疏不间亲。云梦双杰最让人扼腕的一处,就是江澄被挑拨。


最初是虞夫人因为王灵娇以魏无羡为由头,给江澄留下“江氏之灾缘起魏无羡”的印象。


然后聂明玦否定温氏姐弟有恩一说,揭灭族之恨的伤疤,给江澄灌输了“温氏活该”的思想。再是金光善编排言论,坐实“魏无羡居功自傲不把家主放在眼里”的错觉。


最险恶的,却是金光善凭借传闻,向江澄强调“江枫眠偏爱魏婴”这种意见。


 


金光善自己就是对儿子不慈的人。生了不负责,好容易认下一个,纯然是利用。虞夫人对江澄说,你跟魏婴不一样,你将来是要做家主的人,别人将来不知在哪条阴沟里打滚。江澄亲口说,金光瑶到顶了也是送往迎来的家臣,与金子轩没法比。


 


 


 


潇洒不拘如江枫眠,能视魏长泽如兄弟好友,以至于让他有机会同自己倾慕之人接触。


温婉美善如江厌离,能说魏无羡与自己情逾手足,旁人辱他,于她而言,不是小事。


唯江澄频频受外人冷言恶语误导,迁怒魏婴及温氏姐弟,以至同室操戈,大义灭亲。


 


 


如果真要算账,魏婴受反噬而死与江澄带头围剿之间的关联程度,还远远不及江氏夫妇被杀与魏无羡救人之间的关联程度。


 


但是,江澄对魏无羡寡恩乃至受外人挑拨,可以视为情感复杂,对温氏姐弟寡恩在先仇恨温宁在后,可以视为家主职责限制。只是高下不在一两着棋,只有全盘连起来看,才能窥见心地性情之明暗。如果原本并非不仁不义,却总落得不仁不义的地步,可以说是被命运愚弄,却也可以说是头脑不清楚。


 


 


表面上看,江澄重建江氏,魏无羡似乎缺席。但是射日之征中江氏名声大噪,跻身四大家族,说全因魏婴,并不过分。以江氏当时的人手,要在射日之征中凭战斗力脱颖而出,绝不可能。尽人事绝不可能,魏无羡凭鬼道才做到。如果无人修鬼道,再给江氏十年,未必能还原当年气数,与江澄本人能力无关。崛起与巩固各有千秋,只是江澄做不了开头,魏婴做不了结尾,无需过分苛责。从表面上看,是魏婴后来叛出江氏,从家族来看,何尝不是江氏对魏婴这柄利器先用后弃。


 


 


 


 


 


……我本不欲将人情算得如此清楚,话说得如此绝。只是倘若有人由心疼江澄、认同江澄发展到仇恨忘羡二人,需要扭曲蓝忘机形象、给予魏婴非人待遇来求得心理平衡,在忘羡二人之间也加入自尊有损、关系不平衡、相处模式不健康等阻碍因素,便算得上是十分糊涂,十分自轻了。


 


 


 


最后一个问题。


按我的论证顺序,难道江澄就没有半点好处,半点难处。


他难处固然多。他时刻记得家主的职责。他视魏无羡为家人,在外便全力维护其安全。他跑出来引开温家修士那一瞬间是出于本能,可没有想过什么家主的职责,留得青山云云。他为金凌撑腰,斥资布置四百多张缚仙网。做江澄的家人,会得到他绝对的好,可是一旦是令他没有归属感的人,则会得到极彻底的冷漠,恩义能占的分量都有限。加上来自母亲的门第观念,让人唯有望江兴叹:秉性很好,可惜受的教育矛盾尖刻。他需要全然的归属、全面的骄傲、最大程度的安全感,才能完全释放好的那一面,如果你认为一部分的好便是好,不完整的事实也是事实。


 


 


江澄夜里去找魏无羡,和江澄建议让魏无羡给金凌取字,都是从江厌离嘴里说出来的。


 


 


这就完全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江澄确实刀子嘴豆腐心,对人好的一面轻易不肯流露,还有一种是江厌离为了拉近两人关系而说的善意的谎言。作者就是这么写了,两种可能都无法排除。


 


虞紫鸢爱江枫眠,又不能说,便披起尖酸傲气的外衣,这一点也影响到江澄。刀子嘴豆腐心可以认为是一种特色,却决不能认为是一种优点。由爱心起嗔心,由嗔复生恨,起起落落终归是看不破因果。如能明了何种果源于何种因,自然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魏无羡怒斥温逐流:



“笑话!凭什么你的知遇之恩,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凭什么你的侠义,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凭什么你对家人的好,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这一句话,大概有人会想送给第四名,也有人想送给第五名。蝴蝶效应,人生在世一呼一吸,都难知会不会给别人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佛教说世人皆为罪恶生死凡夫,儒家说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不能成圣人,便成禽兽,也还可五十笑百。只是有一些人尽力避免,另一些人明知可以避免也懒于避免。所以第四名虽然成绩一塌糊涂,还是第四,第五名虽然侥幸有一科及格,还是第五。


 


墨家反对儒家的“爱有差等”,因为以远近亲疏定亲近、关心程度,即如以自身为圆心画一组同心圆,五百里甸服,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服,五百里要服,五百里荒服。那么照此推理,儒家的主张最终,不就是人最爱自己了吗: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我与子异,我不能兼爱。我爱邹人于越人,爱鲁人于邹人,爱我乡人于鲁人,爱我家人于乡人,爱我亲于我家人,爱我身于吾亲,以为近我也。击我则疾,击彼则不疾于我,我何故疾者之不拂,而不疾者之拂?故有我有杀彼以我,无杀我以利。”(《墨子·耕柱》)



但这种推断是一种妖魔化。江澄只关心自己的家人,也并不是最爱自己,但为什么如我们所见,江澄的做法也符合儒家所言爱有差等的人性,却不让人觉得近儒,也让人舒服不起来?


 


因为他在自己家人和其他人之间,给的爱是失衡的。


 


儒家说爱有差等,但同样也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认清自己的人性与弱小,同时也认清和理解他人的。但江澄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他习惯的始终是“世界与我无关”。


 



江澄道:“憋死你活该。你就不应该强出头,不应该管这件破事。要是你最初没有动……


突然,江枫眠道:“江澄。”


江澄一愣,方知刚才说得过了,立即噤声。


江枫眠并无责备之色,但神情却由方才的平和转为凝肃了。他道:“你知道方才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吗?”


江澄低下头:“知道。”


魏无羡道:“他就是随口说说的气话罢了。”


看着江澄口不对心、略不服气的模样,江枫眠摇了摇头,道:“阿澄,有些话就算生气也不能乱说。说了,就代表你还是没明白云梦江氏的家训,没……”



江枫眠的教育,最终也没能彻底完成。江澄的这个人设,也就被以一种极其遗憾、极其彻底的方式牺牲掉了。处处都不能说不好,却刚好总是处处都差一点,用来烘托其他人物,对这个人物本身来说,是何等遗憾的一件事。


 


如果你说,江澄那个位置,换我我不能做得更好,我觉得未必。


 


恐怕很多人的人性,在一时一地,都会更接近魏无羡,所以凭年轻和一种“相信”去面对命运,受命运愚弄,甚至未必能像魏无羡一样回归。


 


但是那样一种做法,到最后,哪个更好,是个很复杂的判断。



给新人文手的一点建议

西红柿精:

0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给你沙司吃。


 


1 凡没有累计5w字完结作品的,都是新人文手。哪怕你已经写了50w,但分别属于500个坑掉的文,那你也是新人。

2 你之所以会弃坑,就是因为你知道你要写,但是不知道写什么。等你把你脑洞的东西都写完鸡血都用光又硬挤了三千字后,来,弃坑吧。

3 论大纲的重要性,至少让你知道要写什么,还有什么可写,接下来是什么,还能让你明晰文的结构。千万不要以为你小学、初中、高中的语文课都是废的。

4论大纲的重要性2,不得不承认,人把要做的事情分条列出的时候,确实更容易把它做完。

5 文笔和内容没有必然联系,但是好文笔能给烂故事贴一层金,烂文笔能把好故事剥一层皮。

6你错误的写作方式不是你炫耀、找存在感、和人找共同点的资本。同样,渣也不是。

7把你收藏夹里文段生成器、人名地名物品名生成器地址删了,你是文手,别说你取名废,谁天生也不是触。

8多听取建议,少关注吐槽,并不是所有评论你文的人都是大大,时刻留心那些以刷存在感、秀逼格、贬低他人来获取自我满足的可怜人。

9同样也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如果你已经这样想了,那我告诉你:如果你有你想象中的自己的十分之一厉害,你都不会这么想。

10还不要以为自己看了多少多少写作经验介绍、读了多少多少书就觉得自己会写文了,吃了一辈子饭也不见得就会做饭。

11在把旧的东西学到之前不要胡乱研究创新,开宗立派。巨人的肩膀再矮也比站在平地高。

12想的永远不要比懂得多,思而不学则殆也不是白说了几千年的。

13如果你不想去学,就不要想当然地写你不懂的东西,免得闹笑话。被人指出硬伤的时候一点都不好玩。

14自信些。如果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文渣,那么别人在你的影响下很难觉得它好——但是不要过度,参见条目9。

15千万不要以为批评你的人才是为你好,夸奖你的人都是奉承和取悦你,原因有三:第一,他们不是,第二,参见条目8,第三,你远没达到值得奉承和取悦的水平。

16你有时间逛贴吧刷微博聊QQ煲剧补番好好好买买买烧烧烧prprpr拳打联盟狗脚踢部落猪,就是没时间打开文档口胡几句。



17干货1,脑子里得有点干货,有干货高冷叫高冷,没有就是傻逼,有干货中二叫中二,没有也是傻逼。


17.5干货是指你觉得有用的东西,可以到经典著作、专业学科著作和古籍里面去找找看。

18干货2,脑子里得有点干货,有干货不一定能开出好脑洞,但是没干货一定开不出来。

19 抄袭是让你的作品迅速low逼起来最有效的方法,别说什么“我抄的大作所以不low”,偷金偷针都是贼,还有那些说“我向xxx致敬 ”,“参考了xxx”的自己都摸摸良心,摸了良心再摸键盘。

20 你探求人生的意义,你揭露人性之恶,你窥探人类欲望的本质,你揭示信仰的价值,在这个无信仰的时代支撑起一片净土,你追求的是对黑暗现实最最尖刻辛辣的讽刺,可是你连个故事都说不好,说不完,甚至说不出。

21 文笔2,什么是烂文笔?凡病句错字词语乱用满天飞颇有小学语文改错题之风,说不明白一个事情的就是烂文笔。因此既然你有写文的打算,我就默认你文笔不烂。

22 文笔3,在“文笔不烂”、可以连句成篇并保证没有明显硬伤的前提下,谁一来就对你文笔发表评论的,不是没认真看,就是故意找喷点。

23 虽然世界上没有“不会制冷就不能评论冰箱”的道理,但还是会制冷而评论冰箱更有力量。

24 不要胡乱的嘲笑人,嘲笑那些批评起别人一套一套的结果自己动起手就萎的人除外。

25 把作品整个写完再修改,不然你永远写不完,尤其是听了人几句“我觉得”就回去大改小改的孩子注意了。

26 写文不是写作业,真特么没人逼你写。

27 醒醒吧,每天惦记着“没人看我就不写了”的孩子。

28 懒?很好,继续。不要紧的,真的,写文真的不重要。懒不是缺点,是萌点,甚至是优点,真的。不骗你。



29 除非你文笔烂(参见21)不要随便让别人帮你修改。第一,不论他多么大大多么厉害,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第二,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写成什么样自己满意,别人更不知道。第三,写文不是写作文,每个人喜好都不同。


30 请严格区分“我不喜欢”和“它不好”。


31 增补于3月9日:没有所谓“正确的写作方法”,但错误的肯定有,还不少。


32真正促使你能够写完一个故事的不是大纲,是“我知道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并且要把它讲出来”,但是,首先,你得把故事编出来。


33实在写不出来就别硬写了,去玩一会儿,开心些。又不靠它吃饭,留下不好的回忆多可惜。


34请严格区分“实在写不出来”和“懒”。


35勇敢的少年快去创造奇迹。


36脑洞来得快去得快又不想/没条件马上写的的请把它们记在固定的地方,攒多了再写。 
 
 
【条目之间一编辑就越隔越远怎么回事】 
 

一些微小的写文练习总结

俚优:

昨天和基友讨论写文的时候忽然想着该做一个总结了。这两年为了写鹤一期,做了一点拙劣的练习。


因为之前我很不擅长描写和塑造人物(对话),所以这两年一直都在这两点上作些微小的研究。没什么天赋,但我相信勤多少能补点拙。


在此总结了一点练习,都是这两年逐渐琢磨出的。描写类练习我每天每一项会练习1—8次。


终归是门外汉,非专业,以下练习均仅供参考。lft内转载随意,其他地方转载注明出处就好~也很想看看太太们平日里是怎样做练习的~


\(≧▽≦)/


今年的目标是在已得基础上更进一步,然后开始探索跌宕起伏式剧情设计,继续研究角色塑造。






·描写类:


1:给手机随便设一个闹铃(最好设在下班后/课间或者略有空余时间的任意一个时间点),在它响起时,环顾四周一分钟,并逐个人物、物件,思考如何用文字将你所看到、听到、感受到的,展示给一个并不和你一样在场的人。可以先构思一个笼统的大纲,然后再挑其中在意的两到三件加以细致描绘。


例子(摘自备忘):6月13日16:37分,芝加哥街头。……天空晴朗,云被拉得又薄又长,互相挤叠着。红绿灯又坏了,从帆布围墙里传出钻头吱呀的生锈声,石子迸出地面,像无数指尖敲打围墙的内壁。望不见顶层的高楼间,铁轨这笔红锈色的墨迹画在半空,被一辆远远开来的列车震荡,好像有一千个人正喊叫着奔来,两千只脚踢踏在钢铁上。……




2:用一百种方法描写一件事物。选择一项常见的事物(比如阳光下的叶子,太阳从叶间落下的光斑,人的头发,鸟叫),每天观察5-7次,每一次都为它想一个新的比喻或描写方法。这个比喻也可以是在其他文学作品甚至微博之类的论坛中留意到而被你记下的。但不可重复,至少想够一百个。


也可以多选两三个事物,同步进行练习。


在写幸歌的时候,因为涉及大量肺病病症描写,所以最开始做这个练习时,我是选择了“咳嗽”这个事物。一般是去医院或公共场合取材,也会看各种影视和文学作品,力图将每一场咳嗽(每一次发病)都写得不一样……这样的。由于当时做这个练习比较有针对性,每想到一个写法我就会马上把它写进文稿里去。




3:去到一个公共场所,选择一个有强烈情感色彩的人(比如在非常大声地打电话的男人、正在骂孩子的母亲、正在哭泣的人),仔细观察ta的面部表情与肢体动作,记下ta的主要话语或声音。


这个练习主要练以描写代替心理动词或描述。ex:以“他的两道眉尖像被钉子给钉到了一起,下巴上勒显着僵硬的线条”,代替“他又惊又愤”。当然,后者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个练习只是为了当需要一场细致描写时,能信手拈来。




4:选择一张摄影作品(我一般会选风景照),先用自己的语言去描述它,再选择你笔下的故事中的一个角色,让“这个故事中的这个角色”去看同样一张摄影作品,联系这个故事,从ta的心境与角度去看这张照片,再度进行描写(甚至可加入心理描写)。再换同一个故事中的另一个角色,重复一次此类练习。


这个练习主要是练如何精简掉“中性描述”,以环境描写来侧写人物性格/心态特色。




5:选择一个你比较熟悉的人的照片,通过用文字描述这张照片,来告诉另一个人这照片上的人为人/性格如何。




6:回忆你童年的一个场景,写出它。先写出你记得的所有部分(场景+心理),然后再用想象和更入微的细节描写去填补上模糊的部分。




7:听一段纯音乐/古典音乐/交响乐,为这段音乐写一个故事或描述。


我个人不用有歌词的音乐作练习,是因为有歌词的话,其实多少已经带了文字形式的感情色彩。


例子的话……这个练习是我写《青鸟的二重奏》时正式开始练的。那里面鹤丸与一期的两次合奏描写都是这个练习的初次试验。




8:用文字描写一次口技/相声/落语/一段电影。


将一段故事在脑内构思成一段电影,注意分镜与bgm。




9:在一次哭泣或大笑或放空的时候,留心这个行为/情感给你带来的生理感受。如:笑的时候,气流怎样涌出喉咙,嘴角上扬时的感觉,心脏的感觉。哭的时候,眼睛是什么感觉,视野怎么变化,胃部与肺部的感受,啜泣与号哭的音调的差别,放空时心脏的膨胀,诸如此类


在恰当的时候用上比喻。




10:详细描写一次你所经历的病痛/伤痛。描写一次呕吐、一次割伤、一次崴脚,或者一次发烧,都可以。


个人拙练的小例子


个人拙作(小说)实际应用




11:做一次冥想,记录下体内和心里最细微的变化。




12:描写一盘食物或一杯饮料的滋味,在口中的感觉。




·对话/人物塑造类:


1:活成笔下的角色。(以下练习适合同人文或已有较明确台词与性格/定位设定的原创角色)挑选一个角色,研究其主要台词特色,然后在日常生活中让自己至少在心态上成为ta。在做每一件事或想每一件事时,都分一点精力给ta:如果是ta在拿这个勺子,ta会怎么拿?如果ta面对这个人,ta会怎么说话、怎么想?试着将ta会说的话,真实地讲出来。用ta的语气和心态作日记。


这个练习的成效取决于你周围人是否有注意到。一般在练习20天左右后,周围人是会觉得你和之前的你是有不同的。这之后,再换另一个角色,重复此类练习,直到周围人再次感觉到你的变化,甚至开始用你会拿来描述那个角色的词来描述你,切回自己原本的性格,一个周期后再次练习。反复练习,直到从心底明白这两个人的差别,并且可以在写的时候随时切换视角与心态。


这个练习我决定给起名叫精神分裂练习法【。】但在我的练习体系里这个是最基础的一步。




2:为角色制作性格树形清单:从基础台词发展,将基础台词放到几个不同的环境、故事中,任由角色处理,再从处理方法中寻找:他们如何看待生死,他们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他们对弱者与强者的态度,自信如否,诸如此类。能想到的一切细节都可以马上记下。这个清单不该是开头就完全建好,而应该是在写的过程中逐渐增加条目。


记住:你究竟喜欢这个角色的哪一点,这个角色的哪一点是核心性格,让他讨人喜欢、被人在乎。哪怕是反派角色。


你的角色有什么心结?有什么惧怕?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心结与犹豫?想要什么?渴望什么生活、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是比较喜欢与角色一同成长和改变的类型……哈哈哈,有些拓展空间,就会有更多惊喜吧,我是这么理解的。


可以用麦布二氏十六人格类型来作参考。看看你写的角色大约属于哪种类型。




3:选择一个角色,调整到ta的心态,蒙上眼睛度过一天,写下心里所想的,或录音。


再选择另一个角色,调整到ta的心态,蒙上眼睛度过一天,写下心里所想的,或录音。


比较你的记录,删减去中性的(二人都有的)描述和想法,研究余下的想法和态度如何符合人物性格清单中的项目。




4:小说对话的五种功能:呈现故事信息,展示人物,奠定基调,设计场景,传达主题。摘自詹姆斯·贝尔《如何创做炫人耳目的对话》。在写对话的时候,保证角色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至少是为了达到以上一到二项功能。




5:画出、想象出你想写的这个故事中的这个角色。同人大多已有漫画或影视原型,但你在画或构想的时候,应该为ta添上这个故事所独有的特点。可能是一道伤疤,可能是比较狠的眼神,可能是皱纹。记下这些你添上的特征与你的故事、与他的基础性格的联系——这些特征要展现什么?想象一些在原作中没有的细节。


至于原创角色,更是需要构思完整的人物形态与细节特征。




6:选择你笔下的某个故事中的某个角色,以这个角色的口吻与心态,给一个ta恨/爱的人写一封情书/骂信。




7:写一段这个角色疲惫时的模样与行为。




8:总结出角色的说话方式。尤其是同人文——试着写一个全文就只用代词“他/她”而不标明名字的故事,看看读者是否依旧能读出你写的是谁。








·综合类:


1:写一个没有对话/一方完全不说话/一方语言不通的片段/故事




2:选一首古诗,最好是短诗/宋词,将其改编成一个现代故事。




3:选择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作家(比如我比较喜欢用海明威&茨威格,或巴金&史铁生,甚至巴金&茨威格或史铁生&阿列克谢耶维奇),选作家A的一个故事,用作家B的风格来写出。再反过来,用A的风格改写B的一个故事。


这个练习我主要是用来弄清在写怎样的故事时应该更突显怎样的风格和叙事手法……嗯。




4:写一段没有形容词/副词的描写。




5:将一段故事改编成一段剧本。再将一段剧本改编成一段故事。


比如将茨威格的《夜色朦胧》改编成剧本;将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中某一act改编成一段有描写的故事。




6:描写、扩写一个成语。例:“万箭穿心”。




7:(路总教的)看一则新闻,归纳思想后,从正反两派角度各作一分钟即兴演讲。




8:用通俗的语言和例子,将一个专业术语解释给一个对此领域零基础的人。例:“系统脱敏法”、“厌恶疗法”、“力度(音乐)”




暂时只记得起这么多……后续如果有想起来,还会继续补充的。也希望大家能留下自己的写作方法,一同努力【捂脸


顺,顺便悄悄给俺的新书打个广告儿……可以说是这两年练习的一个微小的成果哈哈哈【ntm

致所有的原创者,拜托,请变得更加坚强。

总有刁民想害朕:

笑客来:



反抄袭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这篇N久以前写的东西一翻发现被删除了…… 再发一遍吧,反正也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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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晋江又出了点儿事儿(不是我的那点儿小事儿),是一个BG作者抄袭耽美作者的东西,闹得风风雨雨。




  其实本来不是多复杂的事情,就是一个抄袭剽窃的惯犯,一路抄袭一路被举报一路被判抄袭锁文改文然后毫不悔改一路接着抄袭(这抄货还抄袭过已经去世的作者贼道三痴),这次抄袭又被发现了,然后被判锁文。




  多简单的事情啊,然后这两天,这个抄货的粉丝去被抄袭的原创者的文下刷负分骂人,诅咒,还大规模的举报受害的原创者抄袭。




  没看错,就是这个抄货的粉丝,竟然去举报受害者抄袭。




  




  一路围观事情到现在,有些……这一幕,我这么多年来看过无数遍了,几乎每一次都是如此,那些偷窃的别人东西的抄货,他们和他们的粉丝,往往比原创者、受害者更加张狂,明明是一个贼,却毫不羞愧,可以跑去肆无忌惮的去谩骂那些被他们偷窃伤害的人。




  如果有关注我微博的人,可能会发现我就每遇到抄袭(除非那时候没刷微博)就一定转,自从微博出了什么降低阅读量的政策后,还要偷空专门去反抄袭的微博下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信息。




  可能很多人都会对我转这种微博有些厌烦了,因为我转的太多也太频繁了。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对抄袭这件事情,没什么感觉,中二期还是孩子时候,觉得只要东西好看,管他是不是抄的呢,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有愿意的,人的改变都是有契机的。




  还再读书做学生的时候吧,有一个很喜欢的作者,那时候每天在网站上追她的文让我觉得每天睁开眼睛都是雀跃的,期盼的,我小心翼翼的给她留言,生怕一个不小心一个措辞不对劲儿影响了她的情绪,像珍爱一个珍宝那样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珍爱她,好像透过文字在谈一场单向的恋爱,或者说暗恋更合适。




  然后,她的文被抄袭了。




  那个抄袭她文章的抄货的读者,到她的文章她的专栏下面谩骂,谩骂的内容大家也很熟悉,无非就是“我家大大抄你是看得起你”,“你是个什么玩意,给被我家大大抄是你的荣幸”,“如果不是我家大大,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你是谁?”,“没抄没抄根本没抄,我家大大写得那么好,你写得根本没有我家大大写得好看”,“我家大大写得比你的好看多了”,“……




  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对抄袭对这些臭不要脸的抄货和他们的脑残粉丝气得发狂的感觉,然后除了气愤,我更多的是惶恐,易地而处,如果我是我喜欢的那位作者,面对这些疯狂的谩骂和侮辱,难道我能够不委屈不痛苦不心寒吗?




  还是个学生的我自问做不到,所以我更加惶恐,我担心我喜欢珍爱像珍惜一个珍宝那样珍惜的作者,她会受到伤害。




  我和抄货的脑残粉吵架,我拼命的给那位作者留言,告诉她,我很喜欢她和她的文章,让她不要放弃,但是没有用,我只有一个人,我的留言很快会淹没在更多的抄货的脑残粉的谩骂里,那时候我打字的速度也很慢,和人笔战的功底也远远没到达后来的水准,我骂不赢那些抄货的脑残粉。




  现在想想,后来我转战天涯和人掐架,在各个论坛和看不顺眼的人论战的脾气,最初的源起那时吧。




  可惜那时的我没本事,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别人欺负你爱护你珍爱你喜欢的人,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法子伸手穿过电脑屏幕去保护她,去告诉她,别难过,你没错,错的不是你。




  我那时候和人吵架都吵不赢。




  后来,我喜欢的这位作者,她封笔了,彻底不写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有这样的感觉,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受伤害受侮辱却没办法保护她,比自己受伤害受侮辱还要痛苦。




  




  




  再后来,我年纪大了,我还遇到了很多喜欢的作者,还读到了很多喜欢的文章,但是也许年纪大了,心境不同了,虽然仍旧是喜欢,是再也没有那种如同恋爱一样忐忑着雀跃着去喜欢一个作者的心情了。




  我仍旧不断围观着很多抄袭事件,每次事件我的反应都很激烈,然后每一次,每一次,那些抄袭的人,那些偷窃的人,他们的反应都就如出一辙,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很少,很少很少很少很少的抄袭犯会道歉,会认错,他们和他们的粉丝,总是比那些受害者更加张狂。




  这个时候我已经很会骂人了,一人舌战群脑残(顶马甲)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但是似乎依旧无能为力,依旧改变不了什么,我依旧围观着那些我喜欢或者我不喜欢只是知道又或者我连知道都不知道的原创者,被欺负被侮辱,很多人心寒,很多人抱着对文字一腔热情的人,最后要么变了,也变成了一个抄货(当年秦简事件里的一位受害者)。




“就算人家抄,人家还是知名作者呢。你呢?你算老几?”




  




“你应当多想想你自身的问题,为什么她抄你的她却红了?而你没红?”




  




“就为了p点大的事情网络暴力破坏他人前途,中国的教育真是越来越腐败了”




 




“你不是很低调很谦虚很无欲无求吗?既然那么低调为什么那么在乎自己的文字被人借用?你就是嫉妒人家红了想靠她炒作吧!虚伪!”




 




“抄你是看得起你!抄袭也是在变相的推销你们!尤其是你们这些文笔好却低调的作者,就应该让人抄!不然你们的文笔就要被淹没在历史上尘埃里了!”




  




  ………………




  这些是言情小说抄袭举报处摘录的抄货的粉丝的言论,我看着的时候觉得好熟悉,好像历史在不断轮回。




  




  偷东西是不对的,这是一个多么多么多么简单的道理!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却把他妈的这群偷窃盗窃犯搞得似乎很多人都不明白了。




  偷东西是不对的!偷东西是不对的!偷东西是不对的!偷东西是不对的!偷东西是不对的!




  




  我的真的搞不明白,谁给了这些偷窃犯,这些小偷,透了别人的东西,喝了别人的血,吃别人的肉,啃了别人的骨头,还要上去踩受害者一万脚的权力!谁给了这些犯罪的人如此轻易的自我轻易的自我原谅对自己犯的错对自己伤害别人的行为毫无感觉,却还能一反嘴去指责受害者“不够大度”的脸皮!




  




 




  再后来,我和很多被抄袭的人会说的一句话是:“你要打官司的话打声招呼,我捐钱。”




  然而,我真正有机会捐钱的次数寥寥可数,因为很多被抄袭的人不会去打官司,别说耽美这样的小众题材,就是很多BG的作者,也是通常选择隐忍不回去打官司的,因为国内的司法,大家都懂的。




  而且,我能捐多少钱呢?几百,恩,捐,不用犹豫;几千,可以拿得出;上万,要犹豫了;再多,拿不出了。




  很多时候,依旧是无能为力。




  




  




  但也许与最初还是孩子,在电脑屏幕前看着自己喜欢的作者受欺负被谩骂时,气得哭出来,气得摔键盘时也不同了,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写文了,而且不知不觉,好像年头也不短了。




  前段时间把自己的文搬去袖底,整理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填写简介评论我自己的那篇极为青涩的陆花文时,说的是这文是几年前写的,很差劲,然后,现在,距离我那时填写那份简介时间,已经又五年过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




  




  其实啰嗦了这么多,还是想说,请所有的原创者们,致所有的原创者们,请变得更坚强起来。




  有时候我会想,尤其是当我开始写文时,我会想,如果我和昔年我喜欢的那位作者易地而处,遇到了相同的状况我会怎么办,然后我想,会不会也有一位喜欢我的读者就像昔年的我一样,在电脑屏幕前拼命的想要告诉想要表达,别灰心,别寒心,别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在这里,我一直是支持你的。




  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也许我根本不会那么幸运的有那样的读者,但是我却至少可以做到的一件事情,就是不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可以变得更坚强,让那些可能存在的喜欢我的读者们放心、安心。




  很多被抄袭的作者,气愤,委屈,难过,抱着对文字的一片热忱投入进来,却被抄袭被伤害被践踏,最后心灰意懒的离开了。




  一条疯狗扑上来要人,错的不是被咬的人,是那条疯狗,对于这样的疯狗,我们应该竭尽所能的弄死它,就算弄不死它,也别为了它再惩罚自己。




  别为了那些贼和贼的支持者们气愤,气愤是很耗费能量的,他们不配。




  别为了那些贼和贼的支持者们的行为觉得委屈,委屈是一种自伤的情绪,他们不配我们自伤。




  别为了那些贼和贼的支持者们觉得难过,他们是是个什么玩意,也配我们伤心难过。




  别为了那些贼和贼的支持者们觉得灰心、寒心,然后退出,他们是一群什么东西,也配我们为他们放弃我们喜欢东西喜欢的事业,给他们让路?他们配吗!




  




  致所有的原创者,请变得坚强起来,为了那些喜欢你的人,为了那些看着这一切围观着这一切的其他原创者,因为你的泄气你的退让你的颓废你的寒心你的退出,可能让所有围观的人,更加泄气更加颓废更加寒心更加难以坚持下去。




  




  这连天在写楼诚同人,然后又回去补了一些抗日战争时期的资料,还有前几天补了《那兔那年那些事儿》的动画,恩,当年同名的文章在天涯连载的时候就追过,现在动画出来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个铁石心肠的成年人了,可是还是好几次看哭了。




  尤其是那一句——我们在这里战斗牺牲,是为了你们能够为了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大战上十页。




  现在不是抗日战争了,不是过去那些那么艰难的时代了,我们不需要抛头颅洒热血去守卫什么,那么对于我们身处的这个行业,对于所有搞原创的人,也许让自己坚强起来面对现在的很多抄袭事件,同时积极的去应对去抵制去让身边的每一个人知道好不去支持抄货们,是我们能够坚持的能够做到的事情,与以前的人相比,这很简单的,不需要流血不需要牺牲。




  然后也许,通过我们的努力,持续的努力,我们可以给那些抱着创作梦想投入进来的更年轻的人,一个更干净的创作环境,一个更健康更良性循环的行业规则。




  很多事情我们做不到,但是变得坚强起来,也许是现在我们能做到的。




  致所有的原创者,拜托,请变得更加坚强。






【杂谈】如何在小说中写出真情实感?

东雨:

好像知道自己写不好的原因了。


暮歌:



RT,赶巧有姑娘问起我这个话题,就来这边整理一下。其实都是老生常谈了。




首先无论要写什么,起决定性作用的必然都是天赋和积累。此两项受先天条件所影响,做不到一蹴而就。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有这么大,同一个梗,你写的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大佬写出来却是《简·爱》。扎不扎心,眼不眼红?




但是别沮丧呀,嫉妒使人丑陋,况且补救的策略多得是——比如我在此会提到的一些速成法。它们不是全部,也不是最优的,列出来聊作参考。根据性质又大致分以下两类。








(一)态度




1.认真看待笔下的每一个人物。




不要把他们只当做满足你欲/望、供你摆弄的纸片人,而是看作真实生活中存在着的活生生的“人”。他们不止存在于白纸黑字上,更存在于你创造出的小宇宙。因此一个人类该有的缺点优点、喜怒哀乐他们都应该有。




霸总就每天捧着八二年的拉菲开着豪车穿着西装一脸深情禁欲吗?他们难道就不会规规矩矩打卡下班回家听老妈唠叨,然后洗澡的时候在浴缸里放几只可爱的小黄鸭吗?校园王子睡觉就不会有鼾声,不会打完篮球一身臭汗,买饭的时候不嫌弃食堂阿姨给的肉少了几片吗?天上的仙女就算不进食不上厕所,可她们就难道就不抠鼻屎吗?




开朗阳光的人若痛失所爱也会绝望不忿,忧郁彷徨的人可能因为一朵花的盛开而展露笑颜,爱财如命的吝啬鬼或许曾视金钱如无物,最勇敢顽强的人没准曾经畏首缩尾犹豫难安。




同人文亦然,不要以“不想OOC”为由就把角色写得固化。常见的谬误是(以我圈为例),一写某病娇大魔王就kurokurokuro拎着水管要杀人,一写某吃货兔就阿鲁阿鲁阿得读者浑身起鸡皮疙瘩。拜托看看全文的氛围吧,非段子流非吐槽系就给角色一个当正常人的机会不好吗?这也是日漫同人作容易出现的老毛病了,更可怕的还有无论写谁,哪怕是个非11区籍贯的角色,开口就来一声“呐”,惊得我也是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扯远了。总之要把小说写好人物写妙,就要去掉角色身上的标签,去掉你对他们的刻板印象,全方位地看待他们,去正视他们身为“人”、身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所体现出的特质。




2.公平看待笔下的每一个人物。




需知角色之间只有出场多与出场少之分,没有我是主你是配之别。




轻视、贬低配角,不会让主角更高大完美,相反如果缺乏足够精彩的对手,主角也会相应地被弱化空化,形象立不起来。又参照上一条,真实的生活里是不会自动分配什么主配的,每个人在自己的视角里都是主角。因此切莫忽略文中那些次要角色,他们的鲜活,才能真正地让故事有趣。




墙裂推荐剧作家李龙云的小诀窍,他写《小井胡同》的时候,剧本才几万字,却为每一个角色都细致地写了小传,这就让他的剧哪怕是龙套也格外出彩。写小说也可以这样,有助于更好地刻画人物、组织剧情。




3.理性看待笔下的每一件事情。




很多初学者都容易犯一个错误,就是把芝麻大的事情写得仿佛天塌了,读起来满满都是违和感。这个时候还是要时常摸着自己的胸脯,再慎重想一想,因为故事里的事值得这样撕心裂肺吗?这种情况就没有退路没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法了吗?以这个人物的性格背景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吗?




衷心希望每一位写文的姑娘,都写不出《致青春2》中的那个“经典”剧情“经典”台词:“你为什么要换座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啊……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护士快给二号床加一针苯巴比妥。




4.感性看待笔下的每一件事情。




与上一条并不矛盾。写作是需要在理智与情感、省略与添加之间寻找平衡的。放到目前的论题中来说是指,从细节入手去挖掘可供感性发挥的地方。最好最有国民度的例子就是朱自清的《背影》。这些小细节所堆出来的桥段,往往因其饱含生活气息而更打动人心。细节的来源当然最好从真实生活里仔细发现和感受。








(二)技巧




1.内在逻辑




①小说本身的逻辑思路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缘故”在小说中无疑是极度关键的,也是最容易被新写手所忽略的部分。人人皆知写作四要素有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却常常没能注意到联结它们的背后动机。




写故事的关键,无论你理解为叙事还是写人,都绕不开“逻辑”二字,故事有故事的发展逻辑,人物有人物的行为原理,符合逻辑的才是不显虚假的。脱离了这一点,哪怕你的文笔再好,情节再精彩,也一定会让人读着读着就出戏,更不必想什么写出真情实感了。




那么怎样运用逻辑写故事呢?最好的方式一定是模仿编剧技巧。这些技巧的版本实在太多了,要迅速学会也麻烦。我就在这儿放一下我个人总结的、非常不专业但还算简单易懂的一种列表法。





乐乎的图也许会缩,拆分开更清晰:







②写作者的想法构思




常说文学创作是为了消除肿胀,意即内心有话讲才要写的,写作的核心之一便是言之有物。




放进小说范畴中,“写好故事”里的“好”,不仅是方式副词well,还是修饰“故事”的形容词good.好像许多人都确信“没有烂故事只有烂文笔”这句话,跟“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并列成为鸡汤界双雄,吸引着萌新们不断为之奋斗,最后才发现(说不定永远不知道):世上是有丑女的,也是有糟糕的故事的。好故事与烂故事的划分没有定准。并不是只要积极阳光正能量就能叫“好”,而是作者有内容可讲——要么是一些跌宕起伏吸引人的情节,要么是一个充满文学魅力、充满可解读性的人物,要么是一种给人以营养的道理。




但并不是看上去“黑深残”就能自称有思想有内涵,实际上为求三观冲击或满足破坏欲而故意创作出的、毫无意义的“黑深残”作品也很多,那统统是不好的故事,再优秀的文笔也掩盖不了其中的苍白无力。需要记住,激浊是为了扬清,毁灭是为了涅槃,不然它们全都只是负面欲/望的傀儡而已。




所谓“写出真情实感”,最先你要有“真情实感”可写,再定义你准备在自己的小说里放置什么“真情实感”,然后捏住它,别松手。这一项如果是中心思想,则应当贯穿整个故事,可以作为隐含的线索,也可以作总结归纳;如果是部分念头,也应该融入剧情的脉络当中,有意识地去表达出来。




2.外在表达




要巧妙地藏,巧妙地露




文字太实诚显得浅薄,太内敛又显得高冷,有收有放才够滋味。至于怎么收怎么放,这就跟穿衣打扮一个道理。脖子、手腕加上首饰是为了集中视线衬其细腻优雅,在这上面做文章可以把平常的部位带出一种引人遐想的效果,也助于挡住附近部位的缺陷;肚脐有某种隐喻,露出来是为了放大这种暗示的意味……尽可以借用这些手法去行文,强调你想要表达的内容,遮掩自己的写作短板,或者曲折地让人注意到你包含在文字中的思考。




写出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东西




如何才能留下深刻印象?印象这东西,源自于鲜明,即无可替代性。检验无可替代性是否体现到的标准是:如果这个角色在这种情境下做出的事或产生的想法,其他人也能发出,那么该角色、该事件就没有描绘成功。




当删则删,当添则添,控制繁简度




“文笔好”不是写了多少漂亮的字,而是每一个字都对情节、人物、感情的表达有用处,不累赘不干瘪。华丽的辞藻、事无巨细的铺陈美则美矣,却缺少灵魂,更容易转移作者与读者双方的注意力。过度的修辞是一种巧言令色,给情绪蒙上了面具,就无法体现真挚的感动了。




文艺创作的深层意义在于对“美”的探究,寻“美”是一段去伪存真的旅程。剥开巧言令色的壳,你要的真实才会显露出来。




用情理去写故事,拒绝照搬模板




网文总是容易蜂拥而上地写某一种题材,如金手指之于玄幻,玛丽苏之于言情,强攻弱受之于耽美,四大虐(lao)梗之我圈。严重的同质化流水线化必定是极大地阻碍了真情流露,所以这些套路在写作中要能避免则避免。




或者你觉得某个桥段很老,但是它的确是感动了你的,是你想表达的,也没关系,事实上还有余地可写。




好比现在要写总裁文,还是契约婚套路,怎么办?那么经济金融管理类专业的写手就有福了,完全能运用专业知识去描写商战啊,营造出一种很专业很严肃的氛围,那原本套路中的儿戏感就会被大大削弱。就是要写车祸癌症治不好怎么办?别人都只关注“死”这一点,你如果懂医学,那么就多写写为啥死怎么死的还要不要抢救一下等等……玩老梗就要做到合情合理,尽量立足于别人未曾涉及的点。




如果不懂得这些知识的话,那还是别碰这些题材了吧。能信手拈来的内容那么多——学生可以写校园生活,上班族可以写工作现状,单身时可以写家庭日常,脱团后可以写恋爱大小事——怎么想都没必要在自己掌控不好的领域死磕。












说来说去就这一句:不要平面化,不要无病呻吟,多挖掘细节,多设身处地




写作没有捷径。常读好书勤练笔,少看小言少看爆款文,勿把眼睛钉在别人身上,该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杂谈】谈谈抄袭这件事

静曦:

写的好棒,对抄袭者的宽容就是对创作者的伤害,就像对坏人坏事的事不关己和善意相待就是对好人或无辜者的伤害,有些歪风邪气必须阻止,我们每个人的力量或许都很小,但维护文创行业的清正风气需要每个参与者的努力,无论是创作者还是看者,都有义务贡献自己的力量。


心若极冰:



一起共勉!




林朵:







抄袭是文创行业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无论写作、绘画、音乐还是游戏,总有原创者辛辛苦苦创作出一部作品,汗都还没来得及擦,就看见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被偷了去,或简单或繁复地包装打扮一番,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聚宝盘。








 








对于创作者而言,这绝对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而这场噩梦的名字叫做抄袭。








 








但在被抄袭者深感痛心的同时,许多看客却不以为然。他们也会觉得在商店里偷东西不对,但对偷创意、偷文字、偷画面这种行为,态度却很漠然,既不同情被抄袭者,也不反感抄袭者,有的立场甚至会偏到“抄袭之作的比原作更受欢迎,说明抄的人更厉害”这种方向上去。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低估了创作的难度,又太过高估了文笔润色、包装和营销的作用。








 








作为一个本职工作与文创行业毫无干系的半吊子写作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创作所需耗费的心力并不比其他工作少,甚至可以说是更难更苦,毕竟做的都是从无到有的事。








 








一份好的创作,其功效是从“”到“”,文笔润色、包装和营销这些的功效是加在“”后面的“”。诚然,曼妙的文笔、高超的包装、精准的营销,这些是可以帮助一部作品将口碑、效益无限放大,但前提是必须先有那个“一”,否则,加再多的“零”,也只是“零”而已。








 








因此,保护创作者的权益,是维护整个行业正常运营的基石,用爱发电不可持续,有甜头的事才有更多专业的人去做,科技行业有专利权,文创行业有著作权,都是这个道理。








 








一个良性循环的创作圈子,有健全的版权制度去惩治抄袭者,保障被抄袭者的利益。抄袭可耻是共识,抄袭者一旦败露,就得付出高昂的代价,无论观众还是投资方都会对其避之不及,彻底与之划清界限。于是抄袭者彻底身败名裂,想再翻身是几无可能。








 








有这样严厉的威慑,想动歪脑筋者不敢轻举妄动。原创者可以放心创作,作品好了自然带来收益,于是专心创作者越来越多,整个圈子的创作水平也就水涨船高。








 








反观一个恶性循环的创作圈子,版权制度很不健全,也不会形成“抄袭可耻”的全民意识,辛苦劳作的被抄袭者总是在吃哑巴亏,抄袭者倒是有神功护体,追捧者甚多,偷了别人的辛苦创作,轻轻松松就赚的盆满钵满,日子过的不要太快活。








 








有这样的“好榜样”摆在眼前,谁还会继续老老实实搞创作?想走“捷径”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恶性循环久了,优秀的创作者心灰意冷,无利可图,抄袭者却横行霸道,名利双收,直至你抄我我抄你,抄无可抄,整体圈子作品质量下降,甚至崩盘都不是没可能的。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曾经国内的单机版游戏行业就是个惨痛的教训。








 








这几年文创行业发展的越发红火,整体的版权意识似乎也在逐渐增强。但遗憾的是,由于缺乏合理制度的约束,抄袭者大多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处,抄袭行为倒是有愈演愈烈之势。








 








毕竟,抄袭成本太低,利益却是实打实的。








 








凡事都只指望个人自律,不可能的。








 








有了利益便有了支撑和底气,相比欲哭无泪的被抄袭者,抄袭者却活的更风光,更惬意。他们肆无忌惮地啃着被抄袭者的人血馒头,诚实创作者的孩子被抢走被卖钱,却悲哀地发现,想要夺回自家的孩子,还得面临付出巨额诉讼费用和很多时间精力的困境。








 








且不说版权官司有多难打赢,就算打赢了,能获得的补偿可能也远远不够为此投入的成本。许多被抄袭的创作者不去争不去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他们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孩子为强盗赚钱,完全是被逼无奈。








 








但在我看来,这都还不算最悲哀的。








 








最悲哀的,是许多抄袭者还自带大波粉丝。这些粉丝,他们追捧抄袭者到了不分是非黑白的程度,一味维护抄袭者,根本不认为抄袭是一项需要指责的过错,甚至去污蔑与中伤无辜的被抄袭者,摆出 一副“抄你是看得起你”的蛮横态度。








 








连最基本的价值底线也从根上烂掉了,诚实的创作者不被支持,可耻的抄袭者广受追捧,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早在十几年前,泛娱乐化的文创产业在国内刚刚兴起之时,便已有“就算抄袭我也支持”的声音频频出现。坦白的说,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的我也玩过抄袭的游戏,看过抄袭的小说,但随着成长,我渐渐意识到,对抄袭者多一份宽容,就意味着对被抄袭者的多一份伤害。








 








错了就要改,而绝不是说曾经错了就要一直错下去。如今我会尽自己所能地购买诚实创作者的作品,无论小说、游戏、软件、画册,用钱为自己想要的理想环境投票。








 








我是真的相信这个环境一定会越变越好。








 








但却沮丧地发现,十几年前那种“就算抄袭我也支持”的言论,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情况并没有明显好转,反而由于网络传播的放大效应,作恶者越来越猖狂,效仿者越来越众多,抄袭作品赚得越来越多,同时也寒了越来越多原创者的心。








 








也曾见到许多支持原创者的呐喊,都被另一种狂热而非理性的喧嚣迅速压倒。








 








但我依然要写这篇文,只为了把“抄袭可耻”这个观点传递下去。








 








即便眼下的大环境不甚理想,但这个声音总得有人坚持不懈地发出才行。








 








鲁迅先生曾说过,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仅以此文,与诸位共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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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录于《行文且思》系列,该系列目录如下:








(1)《脑洞与成文之间隔着一个好写手》








(2)《怎么写是作者的事,怎么看是读者的事》








(3)《写时用心,读来交心》








(4)《论写作上瘾是怎样一种感受》








(5)《谈谈抄袭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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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那句“你只管做就是了”好苏啊

理了一下花怜的几处剧情。

谢怜下凡想要查明“鬼新郎”,花城便劫了他的花轿,牵他到宣姬的藏身处。

半月城刻磨要扔他们下罪人坑,谢怜不想其他人有危险,花城就先跳下去把下面的鬼物全部杀光。

谢怜要找到那个绷带少年,花城就把他找到,好生对待。

郎千秋对谢怜有误会,谢怜不愿解释,被软禁,花城用缩地术把谢怜接出来,还放了郎千秋*进来,带他们去青鬼戚容的居所食人巢,戚容让郎千秋认识了当年的真相,至少让他对谢怜的恨意减小了。然后花城再把风师,风信放进来*,让他们带谢怜回去。

谢怜想要处置戚容手下剩下的小鬼,花城“一瞬间”处置完毕。

最后花城告诉谢怜:“想太多。你尽管做就是了。”

总结花城对谢怜就是:
谢怜要拯救苍生,他支持。
谢怜能力不足以做到的事,他帮助谢怜。
谢怜被人欺负,他保护谢怜。
谢怜被人误会,他帮谢怜解释。
为了谢怜,他所向披靡。(事实上花城已经所向披靡了,打败了那么多神官,不管是比文还是比武,要是花城和君吾打一架也不知道谁能赢。)
谢怜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花花会让他成功的,也不会让谢怜受别人欺负。

为你,所向披靡!

*关于郎千秋和风师风信都是都花城放进来的:这是我的猜测,花花一定想让怜怜再安全回到上天庭(毕竟怜怜是个称职、有责任心的公务员),他已经猜测到“血洗鎏金宴”事情有隐情,就按着自己的猜测,放郎千秋进来,带到戚容那里。果然郎千秋从戚容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然后,花花计划让信任谢怜的神官把谢怜带回到上天庭,于是就放了风信和风师进来(花花应该早看出来南风是风信的小号了吧),果然风师花城两句话传到通灵阵,让天官们以为花城是报复才劫谢怜走的,这样谢怜就可以安全地回到上天庭了,也证明了当年血洗鎏金宴不是谢怜干的,但谢怜补刀了郎千秋的父亲……这还要看谢怜和郎千秋怎么算这件事情了。(希望不要像魏无羡和舅舅那样解不开)

有毒

交柯:

还是关于床的突发脑洞……题目没想好,想好再说。或者求建议。
原著背景清水。




01

我是一张床。

黄花梨木,桐油大漆,洼线席心,规整严谨。名门之秀。

成为一张床之前我是儋州山上参天古树。南地苦夏难捱,树木却长得好。风露滋润,林中花木多少沾些灵气,我并不算资历老的。

我来蓝家的时候蓝湛十岁,小小一个,半张床都占不了。他睡觉又是极规矩,两只手老老实实放在身侧,不乱滚不瞎动,反而弄得我那半边床榻像是白做了一样。

他从来不打鼾不磨牙,只是有的时候说梦话,被魇住了,要踢被子。后来旁边书桌跟我说蓝湛六岁上就没了娘,父亲也很少能见得到,平日里只有叔父教养他和他兄弟,我才知道这小家伙原来隐忍的很。他在自己房间里,不是读书写字便是吃饭睡觉,几乎没见过他玩耍,也不曾有过孩子的各种玩具。倒叫人好生心疼。


02

蓝湛长到十五岁,家中起字忘机。鸥鹭忘机,衬他正好。添了一张琴,也叫忘机。

十五岁于人正是意气风发时候,蓝湛这小家伙却一天到晚绷着个脸,少有笑模样。不过偶尔还是能看出些少年性子,回屋时若是沉着个脸,八成就是又有人惹了他生气。

避尘说:“嗳呀,你们不知,今日那个魏无羡,真是个麻烦主!我跟了蓝湛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哪个能招得他一言不发先动手的!不过那家伙身手也真是不错了,在蓝湛手底下走过三招,反手一剑险些中了蓝湛,他那剑看着轻飘飘的倒是有巧劲,跟蓝湛不是一个路数……”

蓝湛这么安静的人,怎么带了把这么贫的剑。


03

蓝湛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对兔子。

我从前竟不知道他原来这么招小动物喜欢。他一回来,这两只兔子就黏在他脚边不肯走。他不在的时候,我们可就遭了殃。

后来蓝湛把家具都包了脚。


04

蓝湛什么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了我。我看他睡觉的模样就知道,这是心上有人了。

是场苦恋。


05

男孩子,过了十五六的年纪,就渐渐显出大人模样来。蓝湛个头猛拔,肩膀也宽阔起来,再不是当年半张床都填不满的小家伙了,睡觉倒依然规规矩矩的。

在静室的活动,除了读书写字,又多一项练琴。忘机琴和他本人一样沉默寡言,只有每天蓝湛练完琴之后,愿同我们多说几句,说的也都是乐理。其他的我是不太能听懂,只能知道它总是在夸蓝湛琴艺。蓝湛近来自己谱曲,尚未完成。

避尘老是叽叽喳喳的,因蓝湛出门总要佩剑,避尘便总有没完没了的话要说。托它的福,我们也好知道些有趣的事情。


06

云深不知处遭了火灾。

静室附近灵力充沛,情状比别处略好些,但也有限。我没了半边身子。

蓝湛去了岐山。

后来我剩下那半边被拾回来,雕作踏步挂檐。床身不知是哪里的,从不讲话,我想大概不是什么名贵木料。蓝湛回来先是高烧一天一夜,缓过来之后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忘机琴有些磕碰,琴弦也坏了。避尘难得蔫头耷脑不吱声。

蓝湛夜里常常熬到三更天,愈发憔悴。避尘说青蘅君没了,蓝涣失踪,偌大一个蓝家,他需得扛着。虽有蓝启仁帮衬,到底他是主人。但他才十八啊。


07

蓝湛带了琴带了剑,一走就是近两年。他回来时,我几乎要认不出他。

他可称得上是个男人了,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眼中澹澹水色不再如一捧泉水,已是不见底的深潭。他已是血与火淬过的玉。

云深不知处慢慢地重建起来。避尘又开始把过去见闻吹得翻天覆地。蓝涣接掌家主之位,蓝湛恢复了以前亥时息卯时作的规律作息。当年抱来的两只兔子早在大火中丧生,他竟然又买了两只,一公一母。有时他外出夜猎走上十天半月,但大多数时候两三天就回来。不太忙的时候,他在静室弹琴,忘机琴这时候话最多。弹的总是同一首。

这傻孩子也真真是个情种。


08

我未曾想过蓝湛竟能伤成这样。

他是被人架回来的,身上全是伤,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

后来我才知道,蓝湛一个人敌数千之众,对家中长辈横剑相向。回来之后,又受数十戒鞭。为的什么,也不必说,普通人家如他的年纪,孩子都不止一个了。

他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勉强能够下床。过了近两年,才差不多完全康复。这两年里,他连静室的门都很少出。大多数时候读书弹琴,对着窗外发呆。云深不知处,他只出去过一次,这一次,就出了事。

他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坛酒,往床上一坐,当水喝。喝完了坛子往地上一丢,摔得粉碎。然后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找不到,冲出了静室。避尘只叹气,什么也不说。酒醒之后蓝湛自己去领罚,一天一夜没回来,回来了,又是一场高烧。烧的迷迷糊糊之时,又犯了小时候说梦话的毛病,喊的全是一个名字。

只恨我不能开口同他说话。


09

那支琴曲蓝湛从此再没弹过。


10

蓝湛依然和以前一样,规律到令人发指的作息,读书,弹琴,夜猎,兼之教导门生子弟。再不是当年那个晚上睡觉说梦话的小孩。蓝家孩子们怕他倒也敬他,有时拿着做好的文章在墙根底下兜兜转转不敢进来,窃窃私语叫我听了去,才知道蓝家的小孩也不都像蓝湛小时候一样,照样有顽皮的。

于是便想蓝湛这性子,到底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还是后来愈来愈养成这样的呢?

他小时候从不提父母,但是夜里睡觉还是会喊他娘的名字。长大以后不再说梦话了,心思越来越深沉,什么都在心里揣着。

总是揣着,人要出毛病的。


11

当年他捡回来的小孩,一转眼也十五了。避尘有时说起他,说是个好苗子。懂事又刻苦。

想起蓝湛十五的时候,已经是仙门子弟楷模,如今更是百家翘楚。

蓝湛亲自给起的字,叫思追。

上言长相思,下言久别离。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12

蓝湛带着思追和几个孩子出去夜猎。他平日里对思追总归是关照有加的。

回来时人还没进门,先听见外头一阵鸡飞狗跳。云深不知处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见这样喧闹声了。思追在外头喊,含光君!您看看他!

须臾蓝湛拎着一个人进来,抬手就扔在了我身上。

避尘说:“魏无羡回来了。”





一本正经地吹叽——瞎扯我对含光君的一点理解

云寒丹霄:

含光君是个怎么样的人?高冷,雅正,沉默寡言,实力高强,子弟楷模,仙门名士……平日清冷雅正,醉后却似孩童心性。为人严肃,实际上又不是那么严厉。屡次细读原著,都觉得处处可见汪叽“含光”之处。


 


一、品貌


 


在相貌方面,世人评价他是“举世无双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书中其他地方俊极雅极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可称完美之类的词句也很多,因为冷淡严正,所以在品貌排行上位列第二。


再看实力方面,汪叽应该是从小就是修为出众。雅骚水行渊那段里,蓝大提到是除水祟人手不足,所以回来找汪叽协助。绝勇和羡羡一起斩杀屠戮玄武。后来的共情中,射日之征时期聂大评价说汪叽修为高深。义城一战中一手琴一手剑,迷雾之中轻松从容。灵力枯竭还能对阵族中三十多个长辈。更不用说护着羡羡引开尸群还有最后单手提石像棺材……


除了以上最基本的相貌和实力这两点,最令人心折的大概就是汪叽的人品性格。


少年时碧灵湖除水祟,羡羡问他若是找不到水鬼该如何,少年汪叽的答复执拗刻板,但是正气凛然——“找到为止,职责所在”。云深不知处被烧,他不肯屈服,于是伤了腿。云深被烧,父兄遭难,自身难保。然而当绵绵被点作饵,他毫无惧意地再次向温氏抗争,之后更是舍身从屠戮玄武嘴下推开了羡羡。临危之时平静漠然,面无表情,反倒是羡羡来救之时才“惊愕万分”。汪叽一开始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众所周知含光君是逢乱必出,骄矜里羡羡提到,汪叽是自小如此。不是因为羡羡身死才四处夜猎寻找其下落,而是夜猎本就是他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对羡羡的等待和寻觅应该是在这种逢乱必出基础之上。


夜猎一事上,众多世家往往是只管大事,少管闲事小事,有利可图就积极,要担责任便好推诿。义城事了之后,羡羡建议汪叽让应当管辖此处的各世家分担责任,他却答“可以考虑”,可见以往的夜猎,哪怕是自己当了冤大头,他也不曾放在心上。不为名利,不怕凶险,只要有人求助,含光君就一定会去。一来是他修为深厚,夜猎不惧难度,二来他耐性涵养颇佳,不会因事端微小而弃之不顾。从小说开头一直到结局,忘羡二人从重逢到相伴,除却待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多数不是在处理邪祟,就是在去处理邪祟的路上。说含光君是名士,是楷模,半点不掺水分。


 


二、特质


 


作为姑苏蓝氏的典范人物,老古板蓝启仁的得意门生,汪叽毫无疑问是雅正的。


“雅”的地方处处可见。比如他被羡羡撞见了洗澡,看到胸口疤痕,会拢起衣领;羡羡说恶诅痕到了腿根,他会侧头避开不看;莲花坞与江澄冲突以后,他得知了羡羡灵力有异的真相,对着昏迷的羡羡心痛不已,却仍然只是克制地“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第一次醉酒以后,发现二人衣衫不整,顿时面色雪白,恐怕正是害怕自己冒犯了对方;第二次醉酒被羡羡亲了一口,还会一掌拍晕自己,绝不逾矩;围猎时偷亲了羡羡,到头来还生自己的气,甚至失态砸树;最后二人心意互通了,野战时还会给羡羡道歉……且汪叽与重生归来的羡羡相处,处处可见关怀维护,然而又不显露丝毫过分的情绪,以至于羡羡知晓他的心意,还是通过旁人之口。这也是含光君极为可贵的雅正特质的体现,他不知羡羡记忆有损,只当自己早已被人拒绝,因此收敛情意,不露声色,一心全力护持,不肯让自己的心意再给对方造成丝毫困扰。


他自小注重仪态,长大更是端方。番外里那些表现看似不成体统,实际上是道侣之间三拜拜过,不当为外人道。


至于“正”,更加不必多说。除了逢乱必出,不争口舌之快,不背后语人是非,他在天下人称道夷陵老祖射日有功时,坚持苦劝羡羡放弃鬼道,一遍又一遍地反对他挖坟纵鬼。后来人人都说魏无羡目中无人,他却敢说上一句“他说的不对吗”。羡羡还点出过汪叽不是不能面对现实的人,如果“雾面人”是至亲之人,也绝不会回避否认,半点也不双标。


汪叽其实还是个相当敏锐的人,虽然他“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态度让他鲜少表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没有想法的可有可无的存在。受困玄武洞中时,是他率先回头,提到“潭有枫叶”,找出了一条生路。之后推断出凶兽是屠戮玄武的,也是他。老祖羡归来之前,是汪叽辨认出符咒出自一人之手,并很快了解其效用。待到金丹之事被揭露,温宁一问方知,他早就觉察到了羡羡灵力有异。甚至穷奇道一事之前,汪叽就不止一次提醒过羡羡,失控的可能。后来观音庙里,汪叽喝令苏涉转身,揭出千疮百孔咒真相。金凌被挟持,在金光瑶失神慌乱、众人紧张不安之际,还是他看准时机出手,保住了金凌的性命。


后来羡羡在金鳞台共情聂大,对蓝大说到金光瑶是最大嫌疑人时,汪叽表示了赞同。彼时蓝大认为仅仅是因为汪叽信任偏爱羡羡所以赞同他,实际上是一个误解。话题疑点在于金光瑶无暇分神去挖坟取尸,汪叽指出“他不必本人去”,且羡羡问他金光瑶反应如何时,他答的是“天衣无缝”,由此可见汪叽对于金光瑶是有怀疑之心的。至于为什么会对名声不错的敛芳尊不信任,我觉得可能根源在于羡羡为温氏妇孺出头后,汪叽质问过一句“他说得不对吗?”,当时金光瑶的回答,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他不是一个会坚守正道的人。而汪叽带羡羡去金鳞台时,秦愫也有提到汪叽多年不曾来金鳞台,除了长期在外夜猎,恐怕也有对金光瑶、金光善不佳印象的原因。由这两处可以推断,汪叽的在聂大疑案中的立场,不是出于对羡羡的盲信,而是出于对羡羡和金光瑶两人的认识以及个人的判断。


再有后来乱葬岗上与羡羡问答应和,进而指出苏涉的可疑之处,又及之后羡羡说出对聂怀桑的推测时,汪叽的配合。这两处汪叽说的话都并非是单纯的附和,“正是如此”、“金光瑶的杀心”……显然,汪叽与羡羡一样是心中有数的。


除却对羡羡的关怀体贴,汪叽于后辈而言也的确是个相当可靠的前辈。一众小辈对含光君又敬又怕,蓝家的小辈更是对他崇拜不已。当这些小辈违了规矩,总要小心翼翼地偷看他几眼,生怕受到训诫。但大梵山夜猎,汪叽却让他们“尽力而为,不可逞强。”;景仪气愤不过,汪叽也没有苛责他“背后语人是非”;义城之中迷雾浓重,汪叽将对手引开,避免误伤;羡羡对思追说“别害怕”时,思追说“前辈你和含光君真像”;知道阿箐等人经历后,小辈们悲伤不已,甚至大哭失态,汪叽没有制止;后来一群小辈去别人家门口烧纸钱,汪叽若是亲自阻止,小辈们即使不解其意,也必然会战战兢兢乖乖听从,但他让羡羡去阻止,自己却未出面,小辈们受羡羡提醒,再被屋主训斥,顺利认识了自己的错误。这些正是对小辈的体谅。


另外,小辈之中,思追看似是与蓝大哥更为相似,实际上却是如含光君一般正直无畏、机敏温和,的确是汪叽亲自教导出来的优秀弟子。


 


三、忘羡


 


醉酒叽的表现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因为他的一切举动都“诚实坦率”。平日里许多话恐怕是问了也不说,醉时对羡羡几乎有问必答。清醒时酸得能蘸饺子了,也只不过望着羡羡与女子谈笑,默默碾碾脚边的石头;醉酒后对着温宁抬脚就踹,还背过身挡人视线。清醒时对不喜的人、事、话语,最多不过漠然以对;醉酒后一心只剩了羡羡,还只听自己想听的话。清醒时彬彬有礼,仪态端方;醉酒后豪放直白,行为如孩童般有趣。坦诚直率的醉酒叽,的确极大推动了忘羡关系的发展。


羡羡作为“命定之人”,是汪叽成长中极为关键的一部分。桀骜那一章里提到,汪叽的日常就是夜猎、看书、打坐、写字、弹琴、修炼,话也不怎么说。但从羡羡到云深求学以后,沉闷一次次被打破。


古人互相称呼多半是喊字,除了长辈上级喊名,其他时候直呼其名往往是态度不善不敬。羡羡为了引小古板的注意,喊了一声“蓝湛”,还不在意地告诉他若是不高兴可以喊回来。结果既雅且正的小古板后来竟真的一直喊他“魏婴”,所以后来连温情都疑惑二人关系。


“蓝湛”这个叫法除了羡羡,只有少年时的聂怀桑介绍他时提到过,但从聂二的态度来看,当面喊蓝湛他应该不敢,而且他后来也的确是喊的“含光君”。


喊过“魏婴”的人相对多一些,除了汪叽,还有一众路人修士、蓝启仁、温情、金凌、聂明玦、虞夫人、王灵娇、温晁、金光善和金夫人。


因为亲近而互相直呼名字的,只有忘羡二人。


少年时汪叽对羡羡可以说是有些凶巴巴的毫不留情,最开始全然一副刻板掌罚者对待头号顽劣同窗的态度。沉闷不爱说话的汪叽屡次被逗引得情绪激动,常年句号结尾的人不知道爆出了多少句感叹号结尾的话x甚至被迫违规领罚。玉兰树后的目光,最后一日抄书时蜷起的手指,面对水行渊时的援手,藏书阁窗边的注视,罚跪挖蚂蚁洞时的询问……无处不显示出,明俊轻狂的少年羡羡,勾住了小古板相当一部分注意力。


少年汪叽几乎是连聊天都不怎么会的,玄武洞里难得开了尊口同羡羡说话,起头的话题却是作息,随后又很快一板一眼地接上不近人情的“不检点,恶习”,还态度坚决地提出“要改”。射日之征以后,对着修习鬼道的羡羡,也是一次又一次执拗又坚决地提出“鬼道损身,损心性”,旁人所见的夷陵老祖修习鬼道带来的威风、名气、利益,都不在他眼里,一切敌对似的争执,多是在为羡羡个人着想。他本是看到了羡羡心性的隐患,可惜态度措辞令人误解。后来的含光君没认出重生羡时,也是以礼相待,认出后对着那些鬼道手法也不曾指责,开篇的蓝家小辈甚至是用着召阴旗夜猎的,可见对于鬼道本身,含光君态度颇为变通,他的关注点只是羡羡的心性罢了。


百凤山围猎时,聂大也是独揽一半猎物,却只有羡羡被人责难,金子勋一句“家仆之子”道破了众人的心思,当时汪叽目光一凝,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世人对羡羡态度的变化。金鳞台上,众人颠倒黑白,汪叽道出实情,却被轻易敷衍带过。后来汪叽也依旧如实辩驳,漠然听过风言风语,独对绵绵致礼。他将夷陵老祖由“善”转“恶”的过程看在眼里,为兄长那句“心性大变”的评语而痛心,只可惜每次对着羡羡,他的劝诫如少时一般强硬直接,都不曾起效。


从百凤山的偷吻,到不夜天的救援,再到对三十三位同族长辈的拔剑相向,含光君这条“歧路”似乎越走越远。偷吻之后大发雷霆,是气愤于自己不能自控、趁虚而入;不夜天毅然相救,已然抛弃声名,忘却生死;与长辈相抗,更是彻底打破了过往循规蹈矩的枷锁。哪怕一切回应不过是一个“滚”字,也不曾有半点委屈哀怨。


这一方面固然是他一往情深心甘情愿,另一方面,他断不清此事对错,也并未多在对错上纠结,只是执拗地希望与羡羡一道承担后果。


确保羡羡安全后,他仍然恪守着原则,有过必罚,三十三道戒鞭,一道不差。后来领了思追上山,即便无人再来责难,他也自己跪了一天一夜。


此处多提几句,汪叽对正道的坚持应当存在一定改变,他听到金子勋的一句“家仆之子”,又见了后来金光瑶似乎无可奈何的一句“但就是因为对,所以才不能当面说”,再到金光善授意下,众人皆言夷陵老祖不识好歹,绵绵一个家仆出身仗义执言,却被旁人言辞攻击,最后羡羡千夫所指,二人迫不得已交上手。他所见到的所谓正道,便是如此一步步“惩奸除恶”的。羡羡说过“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汪叽的表现,大抵如此。虽然对长辈不敬,他愿将代价尽数收下,而他的选择,并无半点悔憾犹疑,“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这样。”断不清对错,所以是非也罢,后果都一起担着,得失不论,不必论。逢乱必出也好,金鳞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护着羡羡杀出去也罢,毁誉由人。


十三年之后,当初那个只会说“不”的人变了许多,虽然还是很闷,还是过去那样的少言寡语,但每句话都变得极有意思。


重生的羡羡装疯卖傻,试图通过假意说喜欢他来膈应他,然而雅正端方的含光君却半句不甘的责问也没有,回应道:“这可是你说的”;待到羡羡问起如何被认出的问题,也不是单调地避而不答,一句“想知道?”吊人胃口,再接一句“你自己告诉我的。”引人好奇,最后一句干脆的“自己想。”收住话题,让羡羡深感重生以后与汪叽相处是处处落在下风。


不仅如此,几乎是羡羡只要说了话,他必然有所回应,朝露一章里“似乎没什么可说的,还是‘嗯’”,羡羡一说“嗯什么嗯”,他便极为配合地问了“那要如何打听?”;草木一章,羡羡感叹 “风水真差。”他不“嗯”了,应了一句“山穷水恶。”;迷雾之中羡羡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受伤,他不是规规矩矩地答“没有”或是“否”,而是似有些傲然地应了句“怎可能。”;最终观音庙事了,羡羡同他讲思思的往事,起头说了句“蓝湛,你知道吗。……”他竟极为老实地回了个“不知道”;羡羡向他讨饶,他笑说“天天就是天天”,像是孩子气的撒娇,不允心上人耍赖;见过了“绵绵”,还面上淡然地说“请把抹额还给我,魏远道”,除却这个醋味十足的“远道”,还特意说了个看似疏离的“请”字表达不满,带着几分滑稽可爱;在云深里羡羡提到违规,汪叽脱口便说“没事。犯了也……”随后自己也觉得不妥而偏头,又无辜似的掩盖过去。


或许是十多年来心底积压了许多话,所以重逢之后,只要对方开口,他总愿意接下话茬。


汪叽虽然寡言,但是温柔细腻的细节随处可见。总在纠错的少年汪叽容忍了玄武洞里羡羡的粗口,还偷偷让他枕了自己的腿;乱葬岗上羡羡被温情拍出瘀血,汪叽脸色一白把人接住;金鳞台上纸人羡回来后,在他脸上抖了一阵,他才轻轻拈下;藏书阁翻找邪曲,羡羡一歇他就拿过了剩下的书册;羡羡激动时震倒了烛台,他也是立刻抬手扶正;羡羡与蓝大谈话结束,他贴心地取了酒来;再去乱葬岗途中羡羡微感疲倦口渴,汪叽就在农舍停下歇息;引开尸群之后,汪叽周身浴血,独独手上羡羡袖子撕成的绷带完好无损;去往云梦的船上,小辈不习惯含光君满脸血污,他却只记得先给羡羡擦脸;莲花坞里与江澄争执,他按剑防备,羡羡一有变故立刻撤身,毫不在意自己会被伤到;在客栈里修整,让羡羡睡够了养好精神;羡羡通过共情了解金光瑶生母旧事,睁眼后汪叽第一个问他“如何”……


含光君也好,小汪叽也罢,都总是在执拗地等待。不论是否懂得了生死的含义,他都在那扇门前沉默地等待着。所幸最后含光君苦守那么多年以后,终于修成正果。